第58章 庙会2

    直走到街道尽头向右拐了弯，进入另片闹市，左侧是宽阔清澈城河，河水两岸筑着三层楼房商铺，每个商门前都挂着串印着招牌灯笼，头顶是成串连接明灯，照街市明晃晃，有如白昼。每隔不远就有个摊贩在叫卖，两边街道上都布满了行人，河水在月光泛着粼粼波光，倒映着两岸白炽灯笼，时不时略过人们三五成群影子。

    这是锦瑟当年救秦子沛那条河，八年过去，竟然发了这样翻天覆变化，繁华像是他记忆里盛京西城街。锦瑟惊奇左右张望，看到平静河面上不断漂来莲灯，白，粉，先是几个几个，之后又大片漂过来。

    锦瑟远远看过去，大片莲灯在河面上拥簇着，缓缓顺流漂来，莲芯里烛火闪闪，金黄金黄，烛光倒映在河水上闪烁，波光潋滟，如梦如幻，此刻月光濯濯，灯影绰绰，若不是这两岸人声鼎沸，锦瑟就要以为自己身处梦中了，这满河荷灯，毫无人间烟火气。

    秦子赢步不停向前走，锦瑟也无法留恋漂过去大片荷灯，只能被他拉着继续往前看，只见前方石拱桥上来来往往渡着两岸路人，秦子赢牵着锦瑟走上拱桥，锦瑟在桥上看到了前方河水两岸有善男信女在放置莲灯，莲灯放到水面就向游漂去了，放灯人双手合十置于面前，虔诚闭上双眼许愿，个接个莲灯向锦瑟漂来，穿过拱桥，漂向他来时路。

    走拱桥又向上游行了段路程，只见座大双层画舫停靠在岸边，朱漆金瓦，金碧辉煌。秦子赢松开了锦瑟手，先行踏了上去，回过身向锦瑟伸双手，示意他过来，锦瑟不疑有他，几乎是意识把手给他，脚踏到甲板上去。

    两人进入画舫，踏上楼梯，秦子赢只味迈着步子，锦瑟却被这富丽堂皇饰晃移不开眼睛，见秦子赢都没了人影，才赶忙上了二楼。

    二楼船舱里片朱红，朱漆墙面，朱漆器具，朱红毯，顶上对称吊着两对金黄灯笼，前后对窗上挂着金黄纱幔，正中间红墙上方挂着个红木镶金边匾额，上面刻着个大字——琉璃仙境。

    锦瑟被这满目红冲击有些眼，秦子赢见他慢慢吞吞，便走上前去拉他过来。两人站在八仙圆桌前，桌上早已备好了酒佳肴，秦子赢正欲解开锦瑟颈前系带，锦瑟惊如梦醒，向后退了步，低眸道：“自己来。”

    说着就解了身上斗篷。

    明月刚上枝头，秦子赢就带着这件斗篷来西厢房找他，二话不说就将斗篷围在他肩上系好，吩咐红豆伺候瑟儿简儿饭，拉着他就往外走。已是金秋十月，早已不似盛夏时节，晚上秋风阵阵，还真是人有些凉意了。

    这样和与秦子赢同用饭，好像还是五年前事。饭用差不多时，窗外突然传来声爆响，秦子赢走上前去打开窗，锦瑟看到窗外天空落胭脂烟，不禁走过去，站在秦子赢身边。只听阵响彻云霄爆裂声，夜空中升起五颜六烟，在空中爆开散，宛如朵朵鲜盛开在黑夜中。

    两岸传来人们惊呼声欢笑声，锦瑟才发觉原来画船并不是向游在移动，而是逆流而上，行至城河上游，从他现在站着位置可以清晰看到拱桥上齐整数十发烟，即使隔了这么远距离依旧能听到烟爆开时震耳欲聋响，升起漫天五斑斓火，光芒耀眼，刹那间照亮整个夜空。

    随着最后束烟散尽，阵阵烟雾从那头拱桥飘来，带着烟火特殊火药味，河面上登时迷迷茫茫，恍若仙境。

    “开心吗？”见锦瑟看入迷，秦子赢笑着，眼里光芒越发柔和温。

    锦瑟转过头对上秦子赢视线，那双深邃黑眸里有他此时模样，他脸上笑意越来越浓，痴迷连连颔首：“嗯。”

    晚这路景让锦瑟回忆起童年，那是他人中最好时光，是他梦都想回去时候。锦瑟蓦然失落起来，他想父亲了，如他也是当了父亲人，可他却不能告诉他两个孩子，他们祖父是谁，就连他自己姓氏也不能透。

    画舫返回原靠岸后，锦瑟穿好斗篷，秦子赢牵着他手从船上走来。路向回走，秦子赢脚步明显放慢了许多，牵着锦瑟在人流中漫步着，左看看右看看，问锦瑟可有什么想要想买，锦瑟只道自己没带银子，就不卖东西了，秦子赢颇为不悦回头斜了他眼，又紧紧他手，道：“看中什么只管跟说就是了。”

    走了几步，锦瑟看到那边商铺门前有个老人家在叫卖着糖渍蜜饯，便拉了拉秦子赢手，说他想去看看，秦子赢笑他这么大人了还喜欢吃这些甜，还是牵着锦瑟走了过去。

    “哎！瞧瞧看看了，蜜枣酸梅糖葫芦！”白胡子老人在摊位后叫卖着，见秦子赢过来，连忙招呼：“大老爷，随意挑选尝尝，这李记蜜饯可是二十年老字号了，保证样样都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