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学生连环失踪案（7） 除了死者父母的哭声，在场的人都异常安静。站在大树下的校长只觉得自己
除了死者父母的哭声，在场的人都异常安静。站在大树下的校长只觉得自己头昏眼花外加耳鸣，他知道，学校出了两起命案，他这个校长，怕是当不了了。他忍不住狠狠剜了几眼离他不远的数学系的邓老师和朱老师，他们俩这辅导员当在这儿，简直是浪费！
周媛虽然也觉得有些恶心，可还是随崔明海一起走到了徐溪那边。借着手电筒的光往里面看，白色t恤的一角清晰可见。
徐溪问王亚鹏：“黄民友离开的那天晚上，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王亚鹏回忆了下，刚要回答，看了监控的崔明海就说：“是白色的短袖。”
徐溪又问：“蒋安飞呢？”
崔明海答：“是一件黑色的t恤。”
徐溪说：“看来，我们先看到的，应该就是黄民友了。”
黄伟顺还在哭，这位将近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在建筑工地上哪怕流血流汗都未曾掉过一滴眼泪，却在此时泪如雨下。他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竟然说没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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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到徐溪身边，看到下水道的白色衣角，忍不住想要跳下去。幸好崔明海眼疾手快，率先拉住他，把他带到一边。黄伟顺虽然力气也大，可崔明海毕竟一米九，又受过专业的训练，拉动比他矮将近三十公分的黄伟顺简直是易如反掌。
等远离了下水道时，崔明海松开手，由于惯性，黄伟顺摔倒在地上，膝盖破了点皮。他哭着说：“我就是想看看我儿子。”
崔明海说：“贸然行动可能会破坏凶手不小心留下来的证据。你还是等法医的检查报告吧。”
徐溪也看着黄伟顺说：“节哀顺变。但是，千万不要做过激的举动。尸体是我们寻找凶手的最有力的线索。”
黄伟顺跪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男人布满茧子的双手撑在地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半个小时后，又有三辆警车开了过来。黄色警戒线拉好后，围观的学生也多了起来。没离开校园的学生迅速挤到警戒线边，把校园里来了警车的消息发布在了所有的社交媒体。
“我们学校上午来了两辆警车，刚刚又来了三辆警车。似乎是出了命案。”
“天哪，我们学校好像有杀人案了。”
“警车太多了，真是让人害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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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回看到这么多警车。”
……
大家社交媒体的文字都差不多，甚至有人匿名说有被警察问话，一时间，南淮市师范大学被推到了热搜前十。
校长已经无力回天，甚至连警告学生不要乱发消息这样的话也懒得说了。邓老师和朱老师站在校长身边，他们二人对学生的看管不力，肯定会受到牵连。其他在数学系上课的老师，怕也已经心惊胆战了。
周媛看着围观的学生，黑压压的站在警戒线外，有点儿头大。不过，庆幸的是如今是国庆假期，学校四分之三的学生都离开的校园，剩下的只是一小部分。
所有警察齐心协力，叶子为和林凯成先顺着绳子进入下水道，平稳的落到地面，由于积水不深，才刚刚没到膝盖，黄民友的后脑勺还看得到。
叶子为寡言少语，和林凯成合作把绳子绑在黄民友的腰间和两只脚踝处。
“可以拉了。”
听到命令，上面的警察开始工作。三分钟后，黄民友的尸体被搬到了地面。由于天气还比较热，尸体腐烂的很严重，且又长时间浸泡在水里，恶臭一阵接着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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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尸体最近的几位警察虽然都经历了不少事情，可气味总归是难闻，大家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黄伟顺第一时间就往穿着白色t恤的儿子黄民友的尸体边扑，依旧被崔明海拦住了。
远处围观的学生一开始只是看到拉了黄色的警戒线，真正看到尸体从下水道里打捞上来时，惊住了。头一回看见这样的场景，还是发生在和谐宁静的校园内，他们也来不来细想，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录像。
南淮市师范大学上了热搜后，已经有记者赶了过来。看到尸体被打捞上来，记者也沉不住气了，用专业的摄像机不停的拍摄，顺便在围观的学生中寻找知情人。
一时之间，师范大学热闹起来。
徐溪站在下水道边，冲里面的叶子为说：“还有蒋安飞的尸体，你们在下面仔细找找。”
他说着，又安排学校的保安人员搬水篦子。叶子为和林凯成拿着手电筒一直往前面走，积水不深，可带着一股臭味儿。林凯成头一回做这样的事情，忍不住一直犯恶心。
叶子为说：“以后恶心的事情还多着呢。”
林凯成打趣的说：“看来，之前总是安排我调嫌疑人的通话记录这活儿，还是队长体恤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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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边说一边走，走了大概十多米，手电筒光照耀处，水面波动之处，有异样。
叶子为加快脚步，又走了几米，看到了躺在积水中的蒋安飞的尸体。蒋安飞仰面朝上，由于蓄积的雨水不深，他的脸还露在外面，依稀可见五官。
强光照射处，蒋安飞的一双眼睛瞪得很大，看样子死之前经历了可怕的事情，异常惊恐。
叶子为冲上面喊道：“徐队，尸体找到了。”
徐溪听了，急忙让人把声音正上方的水篦子搬开。
绳子从上面扔下去，叶子为和林凯成一起把绳子绑在蒋安飞的腰间和两只脚踝处。
“好了。”
上面的人开始拉蒋安飞的尸体。没多久，蒋安飞的尸体也从下水道被拉了上来，放置在已经在地面摆好的装尸袋上。
蒋重夫妻看到儿子，立刻嚎嚎大哭。二人本来也想再去看几眼自己的儿子，几名警察拦住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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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重不理解，为何偏偏是自己的儿子遭到了这样的毒手，凶手和儿子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仇恨。
尸体被装在装尸袋里，跟着警车过来的法医先粗略检查了下，然后报告徐溪说：“两具尸体腐烂得都很厉害，但可以看出刀伤。初步估计，是失血过多死亡。我得把尸体带回警局。”
徐溪点头：“辛苦了。”
两具尸体被抬到了操场边的警车前，先送回警局。徐溪又安排其他工作：“崔明海，带着两人下水，和叶子为他们一起，看看下水道里能不能找到刀之类的凶器。”
崔明海点头，和两名警察又潜入了下水道。几人各手拿一只手电筒，一边在下水道里前进，一边单手仔细的摸索，可一个小时后，并没有找到凶器。
为了不放过任何线索，几人把整个下水道都走了一遍，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现。几人只好都从下水道攀岩到了地面。
站到地面上，叶子为本来想抬手擦额头的汗，可一想到手刚刚碰过两具尸体，只得作罢。
他看着天边的淡粉色的晚霞，感慨的说了句：“还是地上好。”
徐溪看着累得满头都是汗珠的几人，颇为严肃的说：“辛苦了。去洗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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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命令，几位下到下水道里的警察纷纷去了就近的15栋宿舍楼，找宿管阿姨借点儿水。
周媛走到徐溪身边，看着地上摆放的水篦子，问道：“凶器是刀？”
徐溪点头，“嗯。”
周媛说：“既然如此，学校食堂工作的员工就得重点排查了。那现在就开始？”
徐溪看了眼手上的腕表，郑重的说：“从昨天晚上值夜班开始到今天此刻下午六点二十八分，大家都没有怎么休息。我看，还是先回警局稍作休息，等尸体的检验报告出来了，再来学校。我记得，你今天一天好像都还没有吃东西。”
周媛嗯了声，她昨天本来是要去买夜宵，碰上了黄伟顺，忙了一个晚上，回到警局后又来了师范大学，期间的确滴米未进。
“好好吃东西，休息下。”
周媛摇头：“凶手肯定已经知道我们找到了死者的尸体，万一他逃跑怎么办？”
徐溪说：“凶手心思这么缜密，所有监控都拍不到他，你觉得他会在这个时候逃跑吗？这个时候跑，等于是自投罗网。何况，黄民友和蒋安飞死亡的时间都过了两天，凶手真要逃跑，早已经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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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媛恍然大悟。
徐溪说：“走吧，先回去，好好的吃顿饭，休息休息。”
说罢，他让崔明海安排两个昨天晚上没有值班的在下水道附近执勤，其余的人都回了警局。
回到警局，大家一起跑向食堂，吃了顿丰盛的晚饭，才感觉又活了过来。吃饭的间隙，叶子为询问徐溪：“队友，你觉得凶手为何要杀黄民友和蒋安飞？”
徐溪摇头，“目前不好说。”
周媛问：“那你心里有没有什么猜测的想法？”
徐溪点头：“猜测的想法倒是有，但是得去证实。”
徐溪说完后，渐渐沉默下来，一边吃饭一边思忖。大家都知道他这是在想案子，也都没有打扰他，认真吃饭，一时间，饭桌上安静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