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学生连环失踪案(2) 抵达大厅,周媛叫叶子为来帮忙。二人一边询问,一边开始做笔录。男人叫
抵达大厅,周媛叫叶子为来帮忙。二人一边询问,一边开始做笔录。男人叫黄伟顺,今年47岁,南淮市本地人,在工地上工作,妻子五年前因为乳腺癌去世,家里还欠着十几万的债。他的儿子叫黄民友,今年22岁,是南淮市师范大学数学系大四的学生。
黄伟顺说,他最近忙,有大概一周的时间没有联系过儿子,今天联系儿子,是想着后天10月2号是黄民友的表姐结婚的日子,他得提醒黄民友去参加表姐的婚礼。可结果,他的电话从早上打到晚上,儿子黄民友就是没有接。
黄伟顺觉得,儿子是成年人,再忙也不会一天到晚都不接电话,他又是本市人,就从工地上请了假,去到学校找黄民友。可惜,黄民友的室友说,黄民友已经三天没有来寝室休息了。
黄伟顺这才觉得事情有些严重,急忙来警察局报案。
周媛听了,问:“这么大的孩子,会不会出去玩了没和家里人说?”
黄伟顺摇头:“我儿子很听话。他妈妈死的时候,他哭着说会努力读书,将来帮我还债。而且,他从来不会随便出去玩还不告诉我。再说了,即便是出去玩了,那也应该有接电话的时间吧?都这么大的人了,我们做大人的总归不会因为他们随便出去玩打他们,顶多说两句。我的电话从早上7点就打了,一直到现在,一直没有人接。而且,我也让他的室友给他打了电话,也没有人接。”
周媛蹙眉,事情似乎很严重。
叶子为问:“您是哪天开始没有和他联系的?”
黄伟顺说:“9月24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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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为:“那他的室友说他什么时候开始没有回宿舍休息?”
黄伟顺说:“是9月26号。他们说,他上了一节课后就回了寝室睡觉,晚上8点的时候出去的,接着就没有回来过了。”
叶子为说:“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可以初步判断,你儿子黄民友失踪的时间是9月26号。那黄伟顺先生,麻烦你带我们去一趟学校吧,我们得再去做进一步详细的调查。”
黄伟顺点头,急忙跟着叶子为出去。
已是深夜,本来应该无比宁静,可国庆的喜悦弥漫在整个城市的上空,街道上车辆不绝,似乎大家都不愿意休息,得等候凌晨的钟声敲响。
叶子为开车,周媛坐副驾驶,黄伟顺坐在后排,周媛的正后方。黄伟顺很焦急,话语中都是埋怨:“我们民友几天没有回宿舍住,学校的老师竟然也都没有询问,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等我到了学校,我一定要找老师算账。学校太不负责任了。”
“怎么会有这么不责任的老师?家长怎么会放心让孩子来这里读书?”
作为父亲,黄伟顺的心情周媛和叶子为完全可以理解。他们二人也没有插嘴,任凭黄伟顺骂天骂地一直骂到车子开进了黄民友居住的10栋男生宿舍楼。
由于不想引起太大的轰动,叶子为开的是便车,把车停稳后,二人在黄伟顺的带领下走到了3楼最西边的黄民友居住的324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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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已经放了国庆假期,明天不用早起上课,大家都比较兴奋,所以即便已经十二点了,选择在学校过国庆假期的同学也并没有睡觉,亲事还开着灯,几乎都在通宵打游戏。
黄伟顺去敲门,一个又瘦又高的男生把324的门打开。
男生认识黄伟顺,却不认识周媛和叶子为。周媛此时是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样,男生还以为是黄民哟要结婚的姐姐,忍不住说了句:“姐姐长得也真好看,可惜要结婚了。”
周媛没理会这句话,和黄伟顺一起往寝室里面走去。这栋宿舍楼是6人间,上床下桌,三张桌子边坐着人,另外三张是空的。
脏乱差可能是男生宿舍的代言词,随意乱扔的食物打包盒哪里都是,穿了没洗的袜子也就随意的丢弃在地上,鞋子脏得满是污垢也不洗,和袜子扔在一起,臭味扑鼻。
周媛没忍住,走出去呼吸新鲜的空气,再进来宿舍时,叶子为已经开始做自我介绍了。
“我是南淮市普安区刑侦支队的警察,叫叶子为,有些事情需要询问你们,还希望你们配合。”
开门的高个子男生急忙拍了另外两个还在打游戏的室友,再看着叶子为。另外两个室友正要埋怨,却发现叶子为掏出了警察证,三个人立刻规矩下来。
叶子为问,周媛做笔录。
“黄民友是你们宿舍的吧?你们还记得从哪天开始,你们没有见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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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之前黄威顺已经告知了,可为了判定不是学生故意随口说的时间,叶子为还是打算再询问一遍。
高个子男生说:“我记得,是9月26号的晚上。那天晚上,黄民没有回来宿舍睡觉。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叶子为问:“你们几个的信息都告诉我。”
高个子男生看着其余两个室友,一脸的茫然。他看了看叶子为,又看了看从外面呼吸了新鲜空气进来的周媛,问了句:“你们真的会死警察?”
叶子为:“不然呢?快点,先告诉我你们的消息。”
“我叫王亚鹏,他叫李卓,他叫胡子浩。”高个子男生指着另外两个男生介绍说。李卓和胡子浩也都站了起来,李卓的个子大概就一米七五,身材微胖,五官倒很端正,身上有正气。
胡子浩个子偏小,大概就一米七,精瘦得像只猴子,一看就没什么力气,不是个会给人安全感的男生。
周媛问:“你们的辅导员难道不知道黄民友失踪了吗?”
王亚鹏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失踪?黄民友竟然失踪了?”
周媛说:“你们再给黄民友打个电话,看看他接不接。或者在游戏里找他,看他在不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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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李卓才反应过来,“他好像的确很久没有上线了。我昨天没有队友,打算邀请他,可他一直没有动静,我只好放弃了。”
“还真是。”胡子浩也插了句。
三人都愣住了,脸上的布满了惊恐。
周媛问:“黄民友睡哪张床?”
王亚鹏指着进门左手边最里面的那间,“就在这里面。”
周媛又问:“那黄民友正对面睡的是谁?”
三人都沉默。
周媛问:“没住人?”
王亚鹏说:“这个不能说,你还是不问了。”
周媛有些不明白,可叶子为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说道:“你们学校去年好像与一个男生落水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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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亚鹏倒吸一口凉气,没敢接话。周媛明白了,“所以,这是去年那个落水的男生住的?”她看着王亚鹏,他没点头,却也没摇头。学校对于这些事情向来敏感,既然不能说,那也就不为难他们了。
周媛又指着进门右手边的第一个床位,问他们:“这位同学是回家了?”
王亚鹏点头:“是啊,他昨天跟我们说他要回家,然后坐的是今天上午十点的火车回去了。”
周媛点头,“你们知道黄民友最近常去的地方吗?”
王亚鹏蹙眉,扭头看了眼李卓和胡子浩。他们二人都不看他,把眼睛看向一边。他觉得自己就不应该这么热心肠,不禁叹气。
黄伟顺看不下去了,“警察问你,我的儿子经常去哪些地方,你们作为他的室友,他这么长时间不回宿舍你们也不跟老师汇报,你们也有责任的。”
黄伟顺很担心自己的儿子,进了宿舍他也一直在给自己的儿子打电话,可电话就是无法接通。
胡子浩不干了,他说:“你儿子又不只这么一次三四天不回宿舍,他大二的时候,大三的时候,经常夜不归宿,甚至半个月都不来学校。他这才三天没回来,我们干嘛要担心。”
黄伟顺急了,他不允许别人污蔑他的儿子,他说:“怎么可能,我儿子这么听话,怎么可能这么久不来学校,甚至是逃课?”
王亚鹏说:“本来就是,你儿子什么德行全系的学生都知道,你不信就去问。隔壁的学生都没有睡觉,你去问问,看看你的儿子是不是我们说的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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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伟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抬手使劲的摆,瘦削的脸庞里写满了愤怒,“不可能。你们肯定是和他关系不好,故意污蔑他。我儿子说了,他每学期都拿奖学金,你们肯定是嫉妒他。”
胡子浩冷笑一声,“奖学金?黄民友每学期都拿奖学金?大叔,你别开玩笑了,黄民友回回考试都垫底,他怎么会拿奖学金?他已经挂了20科了,再不好好准备补考,只怕是拿不到学位证了。”
黄伟顺还是不信,“我儿子拿了奖学金,都会微信转给我一些。”
王亚鹏这会儿开口了:“叔叔,黄民友学习真的差,挂了很多科,至于他给你转的钱到底怎么来的”
“咳咳咳咳咳咳。”
王亚鹏的话被李卓的咳嗽声打断了。王亚鹏这才反应过来,也不再继续说下去。
这几声咳嗽在静谧的屋子里显得格外诡异,周媛和叶子为对视一眼,觉得有必要对黄民友的室友进行进一步详细的笔录。
黄伟顺也察觉到几人话里的嘲讽和不妥,他上前揪住和他差不多高的胡子浩,大声呵斥说:“说,你倒是说,我儿子的那些钱是怎么来的?”
胡子浩虽然个头和黄伟顺差不多,可黄伟顺毕竟在工地工作这么多年了,力气很大,他根本就扭不过黄伟顺,衣领被黄伟顺狠狠的揪着,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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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为急忙上前,将二人分开。胡子浩本来还打算给黄伟顺在警察面前留点面子,可见黄伟顺如此野蛮,他直接大声告诉在场的所有人:“你儿子的钱根本就不是奖学金,他是做鸭挣来的。做鸭。做鸭,你懂吧?”
轰——
似乎有一道闷雷直接从头顶闪过,黄伟顺双腿都开始站不稳了,颤抖起来。他慢慢后退几步,抓住床的栏杆,先是摇摇头,继而又摇摇头。
周媛也很吃惊,大学生做鸭?她虽然也听说过,可真正遇到这样的事情,确实是不可置信。她看着胡子浩,“你不要随便造谣。”
胡子浩把这事情一说出来就后悔了,可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在另外两个室友的注视下,他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我没有造谣,黄民友真的做鸭,整个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他不光自己做鸭,他还拉同学一起去。”
周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正直美好时光的青年,要靠什么挣钱不好,非要去做鸭。周媛忍不住唏嘘不已,可如今也不管黄民友是不是做鸭,最重要的,就是找到他到底去了哪里。因为离室友最后一次见到黄民友已经过去了3天,叶子为立刻决定对黄民友进行失踪立案。
周媛离开宿舍,给正在值班的徐溪打了个电话,一个小时后,又来了两名警察负责取证和拍照,并分别对三个室友做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