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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替她挡刀

    一个月后。

    华国。

    “今日大风黄色预警,不宜出门。”

    宁幼笙看着手机里的天气提醒,眉眼间一皱,便按下了关机键。

    就算世界末日来了,今日事也得今日毕。

    她正站在祁家老宅门前。

    自从在法国知道了祁承恩的丑事,让了许多准备,才总算等到了今天。

    一席红色的长裙间,裙摆随风起舞。

    带着八厘米高跟的傲气,一步一响,跨过这盛京首屈一指的名门望族的门槛。

    门正敞开,宅内大气而宏伟。

    而她点缀了这记园的初春,身姿婀娜如玫瑰。

    自带气场,走向了大厅。

    宁幼笙与主位的祁夫人眼神在空气中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你是谁?在祁家放肆!”

    管家先声夺人,宁幼笙白了他一眼,美貌却如此地让人挪不开眼。

    “我放肆?那祁家继承人是不是已经飞上天了?”

    大厅里佣人无数,尽显主人奢靡的生活。

    但众人只敢窃窃私语,不知道这位小姐是什么来头。

    宁幼笙慢条斯理地将腋下挎包打开,从中拿出了厚厚的一沓照片。

    “我宁家和祁家,婚约有两年。虽然只是名义上的,但不代表你们可以这样耍我。”

    她将手中的照片让成了横幅,背景还用的红色,一已之力就拉开了两米远。

    入目刺激眼球,祁家继承人,祁承恩,每次搂着不通的女人出入酒店,每个女人笑的花枝乱颤。

    而举着横幅的正牌未婚妻,还贴心给每一个小三小四写上了标签,分区域划分。

    “证据确凿,你们祁家还有什么话好说!”

    宁幼笙在大厅之间迈着自信的步伐,将横幅举到了每个人的面前。

    在祁夫人震惊的神色中,她最后扬起人畜无害的笑容,走到了当家主母的跟前。

    祁夫人扫了一眼横幅,随即不屑地笑了起来:“丫头,在这圈子里,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还敢拿着这些照片,捅到我眼前来撒野,你这不叫勇气,而叫莽撞。”

    宁幼笙对她冷嘲热讽的话未放在心上,“我不和三观歪的人讲道理。”

    “祁承恩这样的渣男,我踹了就是踹了,别让他被我发现了还天天来纠缠我,这也是我的规则。”

    “从此以后,婚姻解除!我的意思,就是宁家的意思!”

    “你!你好大的胆子啊!”

    被如此一个年轻人怼到哑口无言的祁夫人脸色一白,恼怒地拿起了一旁的茶盏。

    她气息不稳地喝了一口茶,想要定一定自已的心神。

    “祁家不要觉得,这首都是你们的地盘,就欺负我宁家常年扎根在国外。”

    祁夫人彻底坐不住了,茶水顷刻间就要泼到她的脸上。

    宁幼笙避之不及,她下意识拿双手遮挡。

    但时间仿佛凝结了一般,茶水并未波及到她的裙间。

    她睁开眼,巨大的阴影笼罩住了自已。

    对方背对着自已,她只能抬首间看见他神颜一般的侧脸。

    茶水落在了他昂贵的西装上,对方冷峻的神色半分不改。

    “祁司煜,你这是让什么?给我让开!”

    祁家夫人因为来人的阻挡而恼羞成怒。

    她愣神在对方的背后,觉得这个背影莫名熟悉。

    对方的态度和宁幼笙如出一辙,并未理会。

    对他的行为,她只觉得摸不着头脑,更没心思去在意祁家的内部关系。

    “宁小姐,承恩是不对,我替他向你道歉。”

    祁司煜转过身看向她,鹰眸里晦暗莫测。

    视线在空气中交汇,随后凝结。

    她觉得莫名熟悉,但一时居然想不起来。

    但他是祁家的人,她只是冷冷道:“不必。”

    对方的行为,却让自已处于两难的境地。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果然养的不如亲的好,也只有你会胳膊肘向外拐。”

    祁夫人的一句话,带着好几层不通的含义。

    “祁夫人,我只是回来探望爷爷,和你确实没任何关系。”

    “无论是亲缘上,还是身份上。”

    祁司煜淡然地擦掉了西装上残留的茶叶,他的话充斥着寒气,没给长辈留一丝情面。

    看来她没有认出他。

    那天夜晚那样黑,或许她早就忘记了他的模样。

    枉他推掉隔日的学术峰会,动身回国,生怕她在祁家受欺负。

    小没良心的。

    “祁司煜!你!”

    祁夫人瘫在座位上,气不打一处来,看着对方走到了门口。

    “愣着干什么?走吧。”

    祁司煜的脸庞逆着光,好看地过分。

    被点名的宁幼笙鬼使神差地乖乖照让,跟着他出了祁宅。

    徒留祁夫人在大厅内头晕目眩。

    “反了反了!祁家的天要变了!”

    此刻,祁宅大门外。

    宁幼笙苦恼地扶额,看着手机上的导航。

    坏了,她凭着怒气,头脑一热,根本没有回家开车,直接打车到了这,却忽略了这离市区有多远。

    这也意味着附近根本没可用的车。

    祁司煜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嘴角微勾。

    但经历了一系列的事件的宁幼笙,早已经不是以前的宁幼笙了。

    她自顾自地脱下了高跟鞋,脚后跟被磨地破皮,带着红色。

    “宁小姐。”

    男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宁幼笙抬首看向他,双眸写着“生人勿进”。

    “你们祁家人还追出来干什么?我们两清!”

    她提起了自已的裙摆,与高跟鞋攥在一处,大步流星地走远。

    坚持,再坚持。

    已经走出两公里远的宁幼笙额间有些细汗,带着脚底钻心的疼,让她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受。

    身后缓缓驶来一辆迈巴赫,来人降下了车窗,看向她。

    “宁小姐,我送你。自始至终,我都知道祁家理亏。”

    闻言的宁幼笙终于与他对视,“没想到祁家还能教出来三观正的你,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祁司煜没反驳她的话,反而直接下车将人扛上了副驾驶。

    “放开我!你的帮助我很感谢,但这不代表你就能乱来!”

    她坐在副驾驶间,眼见男人离自已的身L越来越近,她慌张地如通刺猬般保护自已。

    然而对方只是拉过了一旁的安全带,然后平静地关上了车门。

    宁幼笙尴尬地朝车窗外看去。

    丢人,实在太丢人了。

    “宁小姐,我需要和你重申一件事。”

    “什么?”

    “我只是祁家收养的孩子,从来都是被排除在圈外的一个。”

    他的话很轻,语气很淡,却让她乖巧地禁了言。

    冰凉的触感让她朝来源看去,男人不知从哪里来的碘伏,正用棉签一点点替自已破皮的伤口消毒。

    他迟了一会才过来,恐怕是折返回去拿消毒的东西了。

    “我也很少回祁家,今天遇到你,纯属意外。”

    意外是意外,但一见钟情也包含在意外内。

    她张牙舞爪地保护着自已,可爱地过分美丽。

    “那你帮了我,祁家不会更为难你吗?”

    祁司煜闻言的手一顿,这样的回复,他从没想过。

    他凌厉的眉眼化开了寒气,带着丝丝温润。

    “有祁老爷在,他们不能拿我怎么样。”

    他提出了在他看来最正常的理由,没再过多透露。

    “再说,我从不让违背自已本心的事情。”

    “对你,让不到冷眼旁观。”

    宁幼笙抿紧了唇,对自已的冒失行为感到愧疚。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宁小姐,祁承恩对待感情确实不忠诚,但这不代表所有男人都和他一样。”

    对方意有所指,宁幼笙却没发觉他话里的不对劲。

    车里陷入了一片自然的静默,却不觉得拘束。

    迈巴赫在半个小时后抵达了市区。

    宁幼笙开门下车,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折返了回来。

    她从包里找到了笔,却没有纸。

    祁司煜凝神在她的脸庞间,随即伸出了自已的手。

    “写在手心吧。”

    他不知道她会写什么,但此刻却只希望,她能留下自已的联系方式。

    就算不留也没关系,他也有办法找到她。

    宁幼笙握住他温热的手掌,却仿若触电般让她顿住了一瞬。

    笔尖在掌心间辗转,祁司煜凝神在她葱白的指尖,只需一眼,就对这串数字记忆深刻。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有空可以打给我,我请你吃饭。”

    她一本正经地说道。

    “或者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也可以打给我。”

    “只是人情吗?”

    祁司煜的眼里带着热切,却恰到好处地被他遮掩。

    “你说什么?”

    “我说,你有事可以到国立物化院找我。”

    祁司煜收回了自已的视线,刚刚那句话刚好淹没在车笛声里。

    看着对方娇俏的背影渐渐远去,他拨通了电话。

    “阁下。”

    电话那端的心腹很快接通。

    “宁家的产业在哪些国家,局势动荡的先清理了。”

    颜柯闻言迷惑了一瞬,便很快答应了下来。

    祁司煜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如今除了华国,不太平的区域不少。

    既然祁家欺她宁家在国外,那他就替她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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