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看着逐渐远去的白色身影,站在走廊里的沐知暖内心涌起了不安的情绪。这一刻她只希望一切都能平安度过。
正当沐知暖焦虑之际,她突然想起了严枫,并尝试拨打对方的电话以寻求帮助或安慰。
然而无论试了多少次,耳边传来的都是那一声接着一声单调且冷冰冰的提示音——无人接听。
意识到继续等待回应似乎没有任何意义,沐知暖收起了电话。
其实此刻她心中有过离去的想法,毕竟自己还有很多事务需要处理;不过想到目前的情形尚不明确,再加上对于生命安全的基本尊重与关怀让她决定留下来看看结果。
幸运的是没过多久,夏灵便从手术室内被推了出来。
当主治医生摘下面罩露出严肃又不失专业性的表情问起家属位置的时候,恢复了清醒状态但明显体力还未完全回复的夏灵扭过脑袋指向了一旁焦急守候着的沐知暖。
面对突如其来的责任,尽管心中充满疑惑,沐知暖依然迈着步伐走了过去。
“医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情需要转告?”
同时不忘补充道,“我并不是真正的家属成员之一,不过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代为联络她们的家人前来照顾。”
听着这些话,这位负责的医务工作者点头认可然后解释了起来:“根据我们的检查结果显示,患者此次出现紧急状况主要是由于胚胎发育期间子宫内环境变化导致胎盘相对偏低所引起的异常流血问题。值得庆幸的是经过团队的努力,出血状况已经得到了有效控制,因此目前母亲与胎儿的生命体征均趋于稳定没有重大威胁存在。”
听到这个消息后,沐知暖感到前所未有的释然。
或许是为那个无辜尚未降世的小生命数次擦肩鬼门关感到由衷庆幸;或许是因为怀疑夏灵可能设下的阴谋未能得逞,不管怎么说此刻的她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沐知暖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引起的原因呢?”
“具体的诱因我们现在还没有完全查清楚。不过,据我了解,这种情况可能与孕妇的情绪波动、身体素质等多种因素有关,还有一种可能性是胎儿在母亲肚子里的活动过于频繁导致的。”
医生解释说。
沐知暖自己从未有过生育经历,因此对于这些关于怀孕和胎儿方面的知识并不十分熟悉。
夏灵按照医院的安排被转移至一间普通病房内。
主治医生开具了几种有助于安胎的药物,并给出建议——需要密切监控病人接下来两天的身体情况;若在此期间没有发现新的出血症状,病人便可以考虑出院了。
本来计划就此离开的沐知暖,在得知还需有人帮忙办理相关手续的信息后留了下来,因为夏灵未来几天还需要接受更多的检查项目。
等到所有的医学检测程序完成之后,全部的结果报告书都交到了沐知暖的手上。
正当她准备将手里的文件放在一边准备离开时,看到病房里有一名护士正在为夏灵进行着常规的胎儿心跳监测操作。
从那台精密的心率监测设备上传来一阵阵异常急促而又强健有力的小小心跳声。
那一刻,沐知暖感到心中升起了一股奇妙的情感波动,几乎可以说是恍如隔世般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是第一次,让她深切体会到眼前这个小生命存在的真实性以及即将来临的美好时刻。
站在那里静静地聆听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呼唤许久之后,沐知暖终于移开目光,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感受。
不久之后,所有的健康评估流程宣告结束。
她轻轻把整理好的一叠文档资料搁置在了躺在病床上休息中的夏灵旁边的床头柜子上,关切地叮嘱道:“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哦,接下来的日子里凡事都要多加小心才是。”
就在打算转身离去之际,却听到背后传来了夏灵轻柔而略显疲惫的声音,“知暖,麻烦你看看我们宝宝的情况好吗?”
沐知暖停下了脚步,疑惑地微微皱起眉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发现床上放着数张刚刚打印出来的黑白超声影像图片。
即使图像不是特别清晰,但还是能够依稀辨认出那个正在成长中的小小生命的基本轮廓线条。
甚至能分辨出眼睛、鼻子和嘴巴的轮廓,这些细微的特征清晰可辨。
照片一张接一张地整齐排列着。
其中,他啃着小手的照片透着纯真与稚嫩;缩成一团的照片看起来就像个小毛球般温馨;甚至连那打哈欠的照片也充满了生活的真实感。
夏灵再次把这些珍贵的照片递向沐知暖。
令人惊讶的是,沐知暖竟然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接过了那些照片。
她的目光随之也不自觉地停留在了那些黑白照片上,每一张都勾勒出了孩子的天真无邪。
夏灵用一种小心翼翼的态度注视着沐知暖的脸色,温柔而期待地问道:“你觉得这个孩子可爱吗?你能够喜欢上他吗?”
回应她期待的却只是无情的话语与行为。
只见沐知暖将照片直接丢到了床上,冷冷地反驳道:“夏灵,别再这里装模作样了。这明明是你的孩子,并不是我的骨肉,凭什么让我去喜爱。”
面对对方直截了当的回答,夏灵仍然不死心地盯着她问到:“如果我说这是我们的共同结晶……你会对这个生命有不同的看法么?”
第221章流产
此时她的语气里带有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脆弱和期望。
感受到这种变化后,沐知暖以居高临下的态度反问道:“难道你还妄想着让孩子叫我做干妈?这真是太可笑了。”
听到这样的话语之后,夏灵的眼神中明显出现了动摇,但依旧带着一丝感激地表示:“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们,否则后果难以想象。如果你肯接受的话……”
还没等话说完,就被打断。
“我不会接受任何附加条件或者名义上的关系。”
说完这话之后,只见沐知暖随手捋了捋自己散乱的头发,努力使表情恢复平时那种波澜不惊的状态。
然后继续冷言道:“夏灵,别再尝试这样的手段来博取同情了。你应该明白我现在对你感到多么厌烦。”
这番话使得夏灵脸上的光芒瞬间消失,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力起来。
见状,沐知暖似乎觉得有必要再说些东西,她稍微缓了缓语气:“不过,今天确实是帮了你一把,要是你想回报些什么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听闻此言,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夏灵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抹希望之火:“那你想要怎样?怎么做可以让你宽恕我所犯下的错误?”
这时沐知暖才终于转身面向夏灵,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只要你能诚实回答一个问题就可以了:告诉我,那个叫做吴翔的人,是不是被你亲手杀死的?”
夏灵的神色突然一动,眼中明显地露出了惊讶和惊慌的表情,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言喻的冲击。
她完全没想到沐知暖会问出这个问题,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的心中充满了混乱和不安,甚至有一种想要逃离现场的冲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思绪才渐渐平静下来,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知暖,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呢?你相信我,绝对不是我做的。”
沐知暖紧紧盯着夏灵的眼睛,试图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找出任何可疑的线索,但最终并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破绽。
她知道,自己现在所怀疑的,只是基于一种直觉,而这种直觉是需要证据来支持的。
这几天以来,沐知暖一直在不断地否认那只小老鼠提供的情报的真实性。
因为自从接到夏灵的那个电话之后,吴翔就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直到两天之后,在那个偏僻的水库边发现了他的尸体,很明显他已经死亡多时了。
根据各种线索的综合分析,夏灵确实是最后一个与吴翔见过面的人。
这无疑使她在这一连串的意外事件中,成了最有嫌疑的一个人。
“知暖,你怎么可以凭空猜测,就把这么大的罪名强加到我的身上?”
夏灵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甘和愤怒,继续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是淹死在水库里的。或许是他那天晚上走路时不慎掉入了水中,这种事在夜晚发生的可能性很大啊。”
沐知暖皱了皱眉,她的眼神变得越发锐利:“晚上走路?你是怎么知道他是在晚上发生意外的?这件事我还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细节部分。”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目前关于案件的一些具体细节自己还无法确切了解。
这时,夏灵的眼里再次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但她迅速调整了语气:“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毕竟白天走在路上的时候,怎么会无故坠落水中的情况太少了。”
听完夏灵的话后,沐知暖内心升起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但她没有再追问下去,因为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试探夏灵而已。
沐知暖的目光坚定地看着夏灵,用严肃而不容质疑的语气说道:“无论怎样,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彻查到底,并且找到真正的答案。如果你真的做了那件事情,无论躲藏在哪里都无法逃脱正义之剑下的惩罚。”
话音刚落,不等夏灵再多说什么,她便决然地转过身去,快步离开了这个充满诡异气氛的地方。
夏灵坐在床上,她的手指紧紧地抓住床单,用力得都快要发白了。
恐惧和不安在她心中交织,形成一股沉重的压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如果沐知暖知道了她过去的一切,真的会把她送进监狱吗?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反复回响,像是个无解的谜团。
每一个细节、每一幕画面,都让她的内心充满了恐惧。
她知道,那些事情一旦被揭开,她将面临着无法预料的后果。
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让沐知暖知道的。
这些秘密如同毒药,一旦泄露,不仅会摧毁她自己,也可能波及到周围的人。
至少现在不行。
她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这一切,也没有能力去承受可能带来的打击。
沐知暖刚从医院出来,还没来得及缓一口气,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皱起眉头,看了一眼屏幕,接通了电话。
这个电话在这个时候打来,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电话那头传来严枫醉醺醺的声音:“小忧,是你打电话给我的吗?对不起啊,刚刚没接到。”
声音中带着几分歉意,但更多的是模糊不清的语调,明显是喝多了。
严枫还在自言自语,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惊喜:“这么多年,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联系我,我很高兴,小忧……”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却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喜悦。
沐知暖听到这里,声音依然平静无波澜地说:“夏灵流产了,现在在瑞安医院妇产科。”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严枫心头,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什么?你再说一遍!”
严枫的声音变得急促,显然他难以置信这一消息。
沐知暖直接挂断了电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作为一个父亲,他实在是不够格。
她故意说是流产的,就是要让他感到痛苦和自责。
他活该。
沐知暖离开医院后,站在街头,突然觉得有点迷茫。
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儿,去哪里才能找到答案。
思绪如潮水般涌来,她需要一个清晰的方向。
最终,她想到了容城警察局,于是便前往那里。
第222章猜不透用意
之前她曾经为了采访的事接触过这里的赵局长。
到了警局,她提前跟赵局长打了声招呼。
赵局长特别指派了一个叫小李的资料员来帮忙接待她。
小李是个年轻的姑娘,做事认真负责。
她在档案库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才从堆积如山的老文件中找出了一摞旧案卷。
“沐小姐,这里边记录的就是五年前那个溺水案件的相关信息。”
小李把卷宗递给沐知暖时说道。
“谢谢你。”
沐知暖感激地接过,并且诚恳地对他的帮助表示了感谢。
小李在这个岗位上已经工作了好多年了,但在现实中还真没有遇到过像她这样貌美如花的女孩儿,因此在面对沐知暖时,他表现出格外的热情和友好。
“你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情感兴趣呢?其实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淹死人的案件罢了,”小李满心好奇,试探性地问道,想要弄明白这个漂亮的女孩究竟是因为什么才会对这样的旧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当初发现尸体的那天,受害者已经死亡大约两天左右。这个人叫吴翔,在当地的名声极其不好,平日里就喜欢欺压弱小,横行霸道,简直就是个十足的恶霸。所以当他的突然离世,反倒是给不少人带来了内心的释然,也许真的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坏人最终还是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说到这,沐知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与正义感。
她翻开眼前摆放着的那些厚厚的文件资料,一字一句认真而专注地读着关于这件案件的历史记录。
小李则在一旁附身过来,试图从她的视角再次回顾那段陈年往事:“这位吴翔是孤儿院长大的,自幼无父无母,因而就连在他生命走到尽头之际,也找不出任何一个亲人或者朋友来处理后事,自然更不会有太多人在乎其生死。就是在那样一个炎热的中午,有路过的好心人士发现了他的尸身,随后警察们接到报警迅速到场,将这一突发事件纳入调查流程之中,紧接着便是相关资料被整理归档。”
“但所有这些都已经是过往云烟了呀,不知道是否方便告诉我,您之所以选择重查此案背后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小李目光温和却又坚定地看着面前这位气质脱俗的女孩,轻声发问。
然而沐知暖并未立即回复这个问题,而是继续沉浸在自己思考当中,她的眼睛定格于其中一份特别引人注目的医学检验报告上。
这份文件详细记载了一个重要信息:“经过仔细检查,证实死者肺部没有任何积水痕迹。”
正常情况下,如果真的是因为淹死的话,怎么可能在尸体内部找不到任何水分的残留呢?
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这个人在下水前就已经停止了呼吸,没有了生命迹象,然后才被推入水库中。
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也就不会有任何积水进入他的体内。
沐知暖紧握着那份报告的手指显得异常紧张,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虑和不安。
紧接着,她扭头看向一旁的小李,眉头紧锁地问道:“既然确定这不是一桩普通的溺水身亡事件,那为什么没有人进一步深入调查呢?”
她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急切,仿佛这个问题对她至关重要。
小李听后微微皱眉,沉思了一会儿说:“我虽然只是一个文职人员,职责范围有限,但是因为我刚进警队时接手的第一个案子正是这桩,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其实那个时候根本没有人来举报这件案子。再加上受害者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亲人或者朋友出面为他讨回公道,因此这件事本身就缺乏足够的关注度。”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更糟糕的是,那时候正值我们警方严厉打击各类犯罪分子的关键时期,每个人都忙于处理更为紧迫、影响力更大的案件,所以这样一个冷门又没有什么社会反响的小案子最终就被搁置了。”
听完小李细致而又条理分明的解释之后,沐知暖心中猛然一惊,她意识到自己的预感是正确的。
吴翔并不是因为某种不可抗力或意外原因而丧失生命,而是有人蓄意谋害的结果。
那么,凶手到底会是谁呢?
难道真的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吗?
带着满脑子尚未解开的疑问离开了派出所后不久,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自己的师哥。
“喂?”
接起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我已经找到耗子了。”
听到这句话,沐知暖稍微松了一口气,没错,早在三天前,为了调查某些事情并且不让戚瑾昱知道详情,她已经拜托了一位过去曾混迹于黑白两道均有一定背景的师兄帮忙寻找孙浩。
虽然她心里很清楚,即使对方知道了这些秘密也绝不会在意。
据这位师兄透露,这段时间内,孙浩一直躲藏在荣城某个非常隐蔽的会所里,之所以不容易被人发现是因为背后有人给他安排好了住处,并提供了必要的保护措施。
所有掌握到的信息都一致指向了同一个人。
让人既意外又觉得合理的是,给她订房间的人竟是沐笑笑。
她一向行事低调,却在这种关键时刻出现,实在让人猜不透她的用意。
耗子这几天在白天吃喝玩乐的地方就是那个叫夜总的会所。
这里装修豪华,环境优雅,显然是上流社会人士的聚集地。
耗子在这里挥金如土,似乎完全忘了自己原本的处境。
晚上则跑到地下的赌坊豪赌一番。
赌坊位于城市的暗处,充满着各种刺激和危险,耗子每晚都沉溺于此,无法自拔。
短短几天时间里,他已经欠下了几百万的债务,但所有债务却都被记到了沐笑笑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