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在过去几十年光阴中,大部分时光都是这位单亲母亲独力抚养小孩长大成人度过艰难时期;在这段艰辛旅途中她们一起品尝过饥饿滋味,在野外露天环境中度过了许多夜晚。只恨当时条件实在过于贫困,无法给予孩子更为优越的成长经历。
更令人遗憾的是那位酗酒成瘾且喜欢赌博的父亲带给母女两人的痛苦回忆,就像一片乌云般始终笼罩在她们心头,挥之不去。
这么些年,为了躲避赵大成,她们也经历了不少艰辛。
无论是在偏僻的小镇上藏身,还是在拥挤的城市里四处奔波,殷茹云和许苏苏都经历过无数风雨。
因此,殷茹云对许苏苏感到十分内疚。
这种内疚感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头,让她无法释怀。
她总觉得,正是因为自己作为母亲的不称职,再加上自己的文化水平不高,没教育好她,导致了如今这个局面。
每想到这里,殷茹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痛。
但即便如此,她心底仍然深深地爱着这个并无血缘关系的女儿,这份爱意如同一缕温暖的阳光,始终照亮着她的心房。
殷茹云关切地问道:“苏苏,吃过午饭了吗?”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心和担忧,仿佛希望用这几个简单的字眼传递出她对女儿的无限爱护之情。
许苏苏扭着腰走了进来:“刚才被人整了,还没空吃饭呢。”
她边说边带着一丝怨气,显然刚刚经历了一段不愉快的事情。
殷茹云立刻说:“那一起吃吧,我去给你拿碗筷。”
她的话语中透着一股温柔与关怀,希望能用一顿饭菜来抚慰女儿的心情。
许苏苏来到餐桌旁,从上往下看了看桌上的菜。
她的目光掠过那几样普通的家常菜,似乎在评估它们的价值。
接着,她开口说道:“不了,这些寒碜的东西我可不吃。待会儿我去荣李记吃饭,那是你一辈子都去不起的地方,对我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
她说话时,语气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完全不把眼前的饭菜放在眼里。
殷茹云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原本期待能和女儿共享这顿饭的时间,却被无情地拒绝了。
她站在那里,走也不是,坐也不是,仿佛被女儿的话语刺伤,不知道如何是好。
沐知暖的表情冷淡下来。
她抬头看着许苏苏,目光如冰,语气坚决:“许苏苏,不想吃就滚,别在这摆谱。”
她的话简短而有力,毫不掩饰心中的愤怒和不满。
许苏苏呵呵笑了两声,偏偏还坐下了:“这里可是我住了二十年的地方,你竟然赶我走?该滚的是你才对。”
她一边说,一边用挑衅的眼神注视着沐知暖,仿佛在向她发出挑战。
“你也知道这是你的家吗?你回沐家之后回来过几回?既然你已经抛弃了这里的一切,那就永远别再回来。”
沐知暖的话语里带着冰冷的责备,语气中的每一个字都似乎在告诉她,她已经不再是这里的主人了。
许苏苏嘴角翘起,带着一种讽刺的微笑:“沐知暖,你在教我做事?这破烂地方,就是你求我我也不会回来。只有你这种天生低贱的人才会觉得这里好。没错,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你就住在这里吧。”
她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和傲慢,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殷茹云心如刀割,眼泪不由自主地涌上了眼眶。
她转过身,用力擦了擦眼泪,强忍着心中的悲痛,默默地走向厨房。
这一刻,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
沐知暖板着脸看着许苏苏,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对于这样的人,她实在懒得说话:“许苏苏,你今天跑来是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平静而冷漠,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第188章
玉锁
许苏苏瞪着沐知暖,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玉锁呢?严家给你的那个粉红色的长寿锁呢?”
她的语气急切而激动,好像这个玉锁对她来说极其重要。
沐知暖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一丝不悦:“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的话语中透着一丝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许苏苏会如此在意那块玉锁。
许苏苏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沐知暖,你应该知道得很清楚,那块玉锁是萧家给咱们沐家女儿的,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这么多年冒充我,现在还想霸占我应得的东西吗?”
她的语气越来越强烈,仿佛要将沐知暖逼到绝境。
“识相点,立刻把玉锁交出来。”
许苏苏的话音刚落,眼中便闪烁着咄咄逼人的寒光,仿佛不把玉锁拿到手誓不罢休。
沐知暖靠在椅子上,轻轻拨了拨头发,懒洋洋地说:“要是我不给你呢?”
她的表情依然从容不迫,仿佛丝毫不在意许苏苏的威胁。
许苏苏破口大骂:“沐知暖,你真是不要脸,这块玉锁本该是我们沐家的,你怎么能占为己有?告诉你,爸妈让我今天来就是要玉锁的,你不给的话,以后就别想再进我们家门!”
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话语中充满了仇恨和鄙视。
沐知暖淡淡一笑,嘴角微微上扬:“也好,替我向他们问声好。”
许苏苏的表情扭曲了,显然她没有料到沐知暖丝毫不害怕被赶出家门。
她的脸色由愤怒转为困惑,心里暗自思量着对策。
的确,如今沐知暖已经成了戚瑾昱的未婚妻,地位稳固,对于沐家的一切早已不再放在心上。
许苏苏看着眼前的局势,感觉自己已经无力回天:“沐知暖,我要告你,你这是强取豪夺!”
沐知暖微微挑眉,眼中闪烁着一丝轻蔑:“行啊,我等着收传票。”
语气里充满了一种不屑与挑衅,让人心中一凛。
许苏苏的身体因为怒气而微微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但面对沐知暖,她确实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
她深知如果动手的话,自己未必是对方的对手。
要是不知道沐知暖功夫高强,她早就冲上前去给沐知暖几巴掌了。
殷茹云见状缓缓走近,虽然不清楚她们具体为何争执,但她可以看出来两人之间似乎在为某件东西发生了分歧。
“苏苏,如果那不是你的东西,就不要再惦记了。如果你真的喜欢,妈妈会帮你买的。”
殷茹云尽量用温柔的声音说,心中也明白自己的女儿自小就有这种占有欲,总是见什么想要什么,无论多么难以满足的东西都要尝试争取。
尽管作为母亲的她总是一再地尽力满足,结果却使得许苏苏越来越不知足,欲望无边无际。
听到这话,许苏苏突然把头转向了殷茹云,眼中满是愤懑:“你知道啥呀?这几千万元的东西你以为能轻易买到吗?”
话音未落,沐知暖便迅速抬起手来作出要打人之势,吓得许苏苏本能地双手抱住了头部以做自我保护。
但实际上沐知暖的手最终并未落在她脸上。
紧接着沐知暖冷冷地吐出一句警告的话语:“还不快滚?真想挨打不成?”
许苏苏此时已是怒不可遏,但是理智让她意识到对抗下去只有自取其辱,因此只好咬紧牙关,提起包包转身往外走。
但在出门之际,听见里面的对话,许苏苏的脚步有意慢了下来。
“我也准备走了,顺便把我房门锁上,别让许苏苏有机会进去捣乱。”
沐知暖说完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决。
他知道许苏苏有时候做事不太靠谱,总是喜欢乱翻别人的东西。
殷茹云点了点头:“好,路上小心。”
她微笑着目送沐知暖,语气里充满了关心和体贴。
虽然平时姐妹俩感情很好,但偶尔的一些小摩擦也让殷茹云有些担忧。
沐知暖迅速离开房间,脚步匆匆,带着一种急切的心情。
然而,在他的身后,许苏苏却停在了原地不动。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和困惑。
就在沐知暖刚刚离去时,许苏苏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强烈的怀疑。
为什么要把门锁上?
她自言自语地想。
难道说,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能让我知道吗?
为什么要防着她?
难道沐知暖的房间里藏了什么她不该知道的秘密?
一连串的疑问涌上许苏苏心头,让她的好奇心变得越发强烈。
许苏苏躲进了阳台的一角,目光紧盯着沐知暖走出门外的身影。
她看着他驾车离开,驶出了莲花小区。
直到那辆熟悉的车子远去,消失在视野之中,她才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她悄悄地离开了阳台,朝着沐知暖的房间走去。
此时,殷茹云仍然在厨房忙碌,完全没有注意到许苏苏的动作。
她在忙着清洗碗碟,耳边传来的是水声和偶尔的叮当声,根本无暇顾及到客厅里的动静。
趁此机会,许苏苏顺利溜进了沐知暖的房间。
由于房门还没来得及被锁上,她得以轻松进入。
进门后,她开始翻箱倒柜,仔细搜索着每一个角落。
沐知暖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不想让我发现呢?
这个念头始终萦绕在许苏苏的心头。
她一边翻找,一边不断地猜测,好奇心驱使着她不肯罢休。
没过多久,她的目光终于落到了梳妆台最下面的一个位置,发现了一个精美的木盒。
那个木盒是用檀香做的,散发着淡雅的香气,显得十分精致。
显然,这里面装的必然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许苏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子,眼前的景象让她顿时眼前一亮。
里面居然放着一条玉锁!
而且正是她一直想要的那条粉色长寿锁!
这个发现令她惊喜不已。
真是意外之喜啊!
许苏苏忍不住笑出声来。
原来沐知暖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竟然就这样放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屋子里。
她觉得自己的猜测得到了验证,不禁有些得意。
不过,转念一想,也许沐知暖正是故意这样做的,或许他在考验她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吧。
无论如何,这让她更加兴奋了。
担心她会去别的地方找,所以特意把东西放在这里了吗?
度189章
心里的谜
也许,真的是因为这里被认为是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成了最安全的藏身之处?
许苏苏心里得意极了,仿佛自己找到了一个大宝藏。
她庆幸自己的机智,能够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有用的线索。
许苏苏发出的得意而响亮的笑声吸引了殷茹云的目光。
当后者看见许苏苏手中的精致锦盒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苏苏,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疑惑与不满。
察觉到母亲意图的许苏苏立即将手中珍贵的物品快速塞入随身携带的那个爱马仕手提包内,并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管那么多干嘛!”
然后转身欲离开房间。
殷茹云急忙上前拦住了想要离去的女儿,“苏苏,那东西属于小忧的,你不应该擅自拿走它。”
为了夺取回那件可能对自己来说意义重大的物品,殷茹云尝试着伸出手去抢夺许苏苏的包包。
但是没想到许苏苏反应异常迅速,用力一推就把试图阻止她的妈妈给弄倒在地。
倒地上的殷茹云用一种既惊讶又伤心的眼神望着女儿:“现在我还是能把你当作我的孩子来称呼一声‘苏苏’,但是我希望你知道,在我们家里有一些底线是绝对不能触碰的。即便是在我们最贫穷困苦的日子里,我也曾经告诫过你做人需要有尊严,不能行窃或者抢劫,更不要去觊觎不属于我们的财富。”
“我不听你的那一套说辞,这是原本就应该属于沐家人的东西,理所应当归我所有。至于那个所谓的‘小忧’不过是暂时替代了我的位置罢了,”许苏苏坚决地拒绝道,丝毫没有被说服或动摇的意思。
许苏苏愤怒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教育?你有给过我像沐知暖一样的生活环境吗?从小到大,我一直跟着你四处奔波,经历了无数次搬家、转学,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吗?你总是对我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是直到今天,我们的生活还是如此拮据。我没有一个稳定的家,没有真正的朋友,甚至连基本的安全感都没有。这些都是你应该为我提供的,但是你却做不到。”
“如果我真的由你生养,也许我会愿意接受贫穷。但我本应是千金大小姐,拥有富裕而舒适的生活。为什么我要替沐知暖受这份苦?你们都偏爱她,把她捧在手心里,给她最好的教育资源和生活环境。但是,如果她也是在这样的家庭中长大,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搬迁,吃尽了生活的苦难,她还能变得跟她现在一样优雅吗?”
“再说了,这件东西本来就是我的。我并不是偷窃,我只是把它拿回来而已。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你们不应该责备我。”
“苏苏,不能这样,我已经尽全力给你最好的生活条件了,做到了一个母亲能做到的极限。我每天辛苦工作,加班加点,只是为了让你能有一口饭吃,有一张床可以睡,能够读得起书。虽然我知道这远远不够,但这就是我目前能力的极限了。”
面对许苏苏的指责,殷茹云显得很无力。
她把毕生的心血都倾注在许苏苏身上,希望女儿能够过得比自己更好。
但是现实总是不如人愿,她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达到女儿心目中的那个标准。
看着许苏苏眼中的愤恨与失望,她不禁感到一阵心痛。
为什么这一切的努力最终换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许苏苏用冷淡的目光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妈妈,看在我感激你……那件事的份上,我还认你。将来等我嫁入名门之后,我也会对你好的。但是,我希望你能识趣一点,不要拖累我向上攀爬的脚步。在这里,这个阴暗潮湿、令人厌倦的地方,我已经受够了。我一定要成为人上人,我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都在我的脚下颤抖,包括沐知暖。”
说完这些话,许苏苏转身离开了。
殷茹云的心里感到非常难受。
然而,殷茹云明白自己没法把那个重要的东西要回来。
无奈之下,她只好拿起手机,拨通了沐知暖的电话。
将事情经过告诉沐知暖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平静的回应:“既然她拿走了就算了,你别再为这件事操心了,我自己来处理。”
殷茹云依旧有些担忧,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安:“但那件东西不是很值钱吗?”
电话另一端,传来沐知暖淡淡的笑声:“它的价值其实取决于谁在手中拿着。”
挂断电话,沐知暖微微一笑。
从冯玉平将那件物品交给她的那一天起,
她就料想到,许苏苏一定会想办法抢走它。
因此,在那时,她特意让人仿制了一个假品,材质只是普通的粉色玻璃,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