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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起耳朵听有没有人靠近的脚步声。
但是什么都没有。
这个世界的进度条迟钝了一晚上。
我不敢相信周年真的死了。
为什么是车祸,他是飞行员不可以开车,那又是坐了谁的车?
他死的时候谁在他身边?
什么都不知道,时间是流动的空气,一点点凝固,我被闭锁在方块里,动弹不得。
徐柄诚回来的时候我还呆坐在原地,他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显然和我一样一夜无眠。
“发生了什么?”我问他,声音在颤抖。
“声声,别问,什么都别问...”
“你少喝点。”长途飞机以后我到酒店开了一瓶红酒,慢吞吞地喝起来。
是因为什么不如意的事情,我记不清楚了。
周年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没有醒过的酒,涩涩的。
但是我喝酒一向不顾酒的味道,我享受的是喝醉的感觉。
晕乎乎的,喝醉了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做一个脆弱的人,抱着他撒娇。
我们在床上滚作一团,我假装去拿酒,他把了拉回去,我再起身装作拿酒,来来回回,乐此不疲。
最后他用力的拉了我一把,我吃痛地叫了一声,他翻身压住我,我吻他,咬他的嘴唇,嘴里渐渐弥漫开来血腥味。
“周年”我松开他,品尝着嘴里的血的味道,“你觉得什么事情是最浪漫的?”
烟花?夏日海滩?城堡和公主?高档酒店的落地窗?
还是高楼大厦显示屏是刻着自己的名字?
有男人为你献上多少克拉的钻戒?
都不是....
我的浪漫是带血的刀刃。
有很多事情我不想和他做,比如看海看烟花。
我想和他喝酒,想和他抽烟,疯狂地做爱,我想和他一起死。
我抱着他的时候,他在我身体里抽动的时候,最后一刻到达巅峰停下来。
我把他推下去支起身子问他,“周年,我们一起死好不好?“
所以他不可能,也不可以出事情。
因为我们说好的。
“我们一起死好不好。”我抓着徐柄诚,颤抖地没有意义地重复这句话。我开始想念血腥味,铁锈的味道,让人安心。
他拍着我的背一下一下安慰,
“好”
我抬头看着他,有点迷茫。
“有空一起死。”
他在对我说吗?我看不清他的脸。
我做了噩梦,洋娃娃被推到地上,妈妈问我,“声声,你要回家吗,你要得话我们现在就回家。”
男人很愤怒,一个劲儿地砸东西,花瓶飞了过来,砸在墙壁上。
妈妈尖叫着护住我的脑袋。
我们回了外婆家,妈妈一直在哭。
外婆坐在炕上织毛衣,对妈妈的哭泣毫无反应。舅妈也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安慰着,“要不你把声声留下,自己回去吧,都结婚了、怎么不能好好处着。”
场景切换
一个年轻男人在开车,车速很慢,好像不太熟悉,但是他上手得很快,甚至加快了车速,超了一辆车,他得意地笑笑。
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但这个笑容没有来得及收回去,就被迎面而来的大卡车全部收下了,他的笑容,和他的身体,汽车被撞翻,前部塌陷了进去,男人身上都是血。
不知道伤到了哪里,他的手伸出来,血顺着手臂滴答下来,大半身体卡在车里,他在叫,但是发不出声音,只能哑哑地做出口型。
“声声”
他叫我的名字。
我从梦中惊醒。
床头柜上是一杯水,徐柄诚临走的时候给我倒的,还有一张信用卡。
是周年留给我的那张,里面有一百万。
他说他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也不要给他发消息,他惹了一些麻烦。
我隐约觉得,他说的麻烦,一定和周年的死有关。
意识消失最后一刻他还是在我身边的,他给我吃了安眠药,说要看我睡着了再走。
果然,我起床后在公寓里转了一圈,他走了,而且清空了很多东西,原本抽屉里有他的皮带和一些药品,衣柜里放了衣服和备用洗漱用品,都不见了,这栋公寓,先是楼下被清空,现在楼上也被清空了。
调教室被上了锁,但是我知道他不在里面。
聊天软件也一直是灰色头像,再也没有上过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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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分两次发,节奏好一点
18(下)<余声(实实一一)|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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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uise
18(下)<余声(实实一一)|PO18臉紅心跳18(下)
我又回去正常上班,飞来飞去,少了所有可以报平安的人。
飞机机翼划过白天,蓝天,黑天,甚至是被晚霞染粉了的天,窗外的一切都在以一种或漫长或飞快的速度变迁。或许我也在变,但我感觉不到自己有什么变化,每一个细胞都是原来的,每一块皮肤,每一滴血液,都是一尘不变的。
这样的日子,好像很熟悉,就像周年没有消失以前。有一刻我怀疑,徐柄诚和周年,好像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但是我自己知道,我的头一直很痛,有的时候会在工作的时候突然呕出来。
许可会给我递水,关心地问我怎么了。
我没有找过许可麻烦,也没有质问过她为什么要把我的行踪汇报给徐柄诚。
因为她是乘务组里现在少有的愿意和我往来的人了。
如果失去了她,就不会有人愿意和我说话了。
“今晚的公司聚会你去吗?”许可照旧问我。
以往我总会找些理由搪塞过去,但这次不一样,我急需一些新鲜的事情填补我生活的创口,外人看不到,但我知道,我的全部生活,在他消失了以后,就空荡荡的了。
我答应了,她的反应反而有点古怪,“可是你最近身体不太好,头疼的话还...”
“没关系的。”我笑笑。
上次参加公司聚会还是刚认识徐柄诚那天。
徐柄诚,这个名字忽远忽近,竟然也陌生了起来。
我不知道大家在唱什么歌,只觉得他们的嘴张张合合,声音震耳欲聋,但是没有内容,他们只是在发声,不是在唱歌。
也没有人邀请我唱歌,但是我可以一直喝酒,总之不会太过尴尬。
我有些恍惚,和人群一起走出练歌房,有点冷,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余余,你要不要坐我和窦肖的车一块回去。”许可问我。
“不用了,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