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上当

    方玉蛮被撞得不轻，却声都不敢吭，手撑着跪坐在地上，手抚着钝痛右肩轻轻按揉，神情有些恍惚。他看到门外个着湛蓝衫男子，看到了他相，与秦子赢书房里珍藏许多幅画轴上白衣男子模样，他知个男子秦子赢深埋心底人，不许旁人靠近片竹林，不许府里人穿青绿衣裳，想必都因为个画轴上白衣男子。

    个月前，秦子赢突然派人传话过来叫他搬离秦府，给了他足够生活辈子银两和房屋地契，将东苑这些男人都个个遣散了，说他们后就不再老爷人了，娶妻生子也好，另寻良人也罢，都与秦府再无瓜葛。

    方玉蛮最早入府，他来时，东苑还他个人东苑，后来男人渐渐多起来，年间有人入府有人离府，只有他自始至终都受得秦子赢宠幸，因为他乖巧听话，不该说从来不说，不该问从来不问，不会恃宠而骄，更不会毫无自知之明地去犯秦子赢霉头。方玉蛮记得两年前有个男人订做了青衣，欣喜地穿上新衣服去找秦子赢，却不想秦子赢竟因此勃然大怒，命人当着众男人面扒了他上衣裳，打了十大板扔秦府，从以后秦府上再也无人敢用青绿布料。

    方玉蛮还记得，年前在避洪逃荒路途中第次见到秦子赢，秦子赢坐在大豪阔马车里，掀起车窗上锦帘遥遥看了他眼，轻拧剑眉，深邃如浩瀚夜空黑眸，宛如刻刀雕刻般朗轮廓，深深地印在了他心里，第二日便有人找到他叔婶，说要买他，他便被婶婶卖到秦子赢边做了小厮。他其实有些不明白，像这疏洪截之事，不应该朝廷派人来做吗？后来才渐渐察觉，秦子赢似乎在河里找寻着什么。个月后他随秦子赢回了奉天府邸，之后成了他男宠，入住东苑，再后来他得了秦子赢允许，可以进入正院书房，日无意间窥见了秦子赢坐在书案后，凝眸注视着案上画轴，连他走近了都没有发觉，个仙人之貌青年男子，白衣胜雪，站在画中，伸手轻着悬挂在侧金丝鸟笼，方玉蛮竟然觉得，他眉目间与这画像上白衣男子有分相似，心里兀地翻江倒海。

    “我送你去。”无影朝他走来，清冷。

    “多谢无影大人。”方玉蛮站起来，恭敬地向无影行礼。

    秦子赢答应帮他找到被叔婶卖掉小妹，方才番话，做戏，亦真假参半心里话，在见到锦瑟刻他就自行退缩了，方玉蛮自知甚明，秦子赢这样天之骄子，不他所能妄想对象。

    锦瑟平日里端庄周正，连走路都慢条斯理，现大步星，举步生风，秦子赢都要加快着些脚步才能追赶得上，眼见着湛蓝背影没入了西厢房，秦子赢紧跟其后地踏了进去。

    两个小不点趴在客室圆桌上玩玩具，正诧异着爹爹怎么风风火火地回来了，见到秦子赢瑟儿就赶忙从凳子上了去，挺直了小板严肃地喊了声“父亲”，简儿放手中风车跟着站立过来，微微躲在瑟儿后，水汪汪大眼睛里有些迷茫，有些害怕。

    “瑟儿，带着弟弟去。”秦子赢开。

    瑟儿应了声便拉着简儿朝门外走，简儿拖着拽着不肯就范，瑟儿偷偷在他耳边掩着说了什么，简儿便捂着嘴嘻嘻笑，听话地跟着他走了。

    秦子赢可无遐顾及这些了，话落就匆匆地进入了卧室，见锦瑟木然地坐在床边，随即走了过去。

    秦子赢在锦瑟旁坐，锦瑟就向旁边移了移，秦子赢紧跟着贴上来，锦瑟再移，再跟，再移，两人句话都不说，只味地重复这孩子气动作，锦瑟直移到靠着床柱，躲无可躲了才停来，撇过头不愿看他。

    望着他这别扭样子，秦子赢眉眼间掩不住得意与笑意，略带丝促狭地问：“醋坛子打翻了？”

    半个月没与秦子赢说过话了，锦瑟此时怄着气，更不想与他讲话，被他调戏，只言不发地离开床榻，走至格窗前。

    秦子赢不紧不慢地起，悠悠跟过去，站在他旁：“早知你这般大度，我就不该把玉蛮他们遣走，留在府中还能与你做个伴不？”

    “你！”锦瑟羞愤地抬眼看他，见到秦子赢扬起唇角，浓郁笑意在他眼底蔓延，眉梢眼角都笑开了，半点不加藏匿，愣了愣，才发觉激将法，自己上了他当了。眨了眨眼睛，有些理亏地垂头，怏怏地嘴了句：“谁管你。”

    秦子赢伸手将他拥入怀里，伏在他耳边轻笑，声音低低，仿佛只说给他听：“只服你管。”

    锦瑟顺从地贴过去，将厚重又好闻林木香气嗅了个满怀，柔柔地将半张脸埋入他颈窝间，鼻头冷不丁地酸涩起来。他实在太喜欢这个人怀抱了，温又宽阔，丝毫没有毅力推开。

    晚过后第二日，锦瑟惊觉亵上印了丝血迹，慌忙去找了陆青河，结果被陆青河劈头盖脸地训斥了顿，可他又不能解释，明明个恶人强行逼迫，手没轻没重，倒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