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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4

    又转瞬即逝。

    奢华安逸的生活,高贵不凡的身份,以及亲近贴心的爸爸……

    这些全都不是他的,是祝荧的。

    只有自己欠下的一笔陈年旧账还牢牢附在身上。

    其实他并不怕顾临阑,确实会怯懦,会犹豫,但绝不是因为顾临阑令人恐惧。

    顾临阑给他的印象一直是温柔的,陪他浪费时间夹娃娃,耐下心来教他写数学题。

    好几次还为了满足他的小心愿,跑遍了商店被折腾得很累,见到他却又笑眼盈盈,不会说任何抱怨的话。

    他一度因为对方而憧憬婚姻,只是真的可能步入殿堂的时候,这场景越想越嘲讽。

    江楼心想,无论有没有怕他,要不要嫁给他,这些暂且可以抛在一边。

    自己非常、非常想见他。

    江楼心从没想到这个见面地点会在家里,会客厅里装点了新的鲜花,佣人们忙活着备齐餐点。

    身边的江锡挂着虚伪又熟练的笑容,而许砚一点也不开心。

    江楼心怔怔地看了一会自己的“父母”,再望向窗边,见到二哥的车缓缓驶进花园,然后有轮椅被助理放在地上。

    江复雨被助理推着,等到后座上的人也下了车,才开始往家里走。

    在黑色的靴子映入眼帘时,江楼心的心提了起来,搭在桌沿的手指也往里缩了缩。

    挡住视线的车门被司机关上,隔着一层窗户和半个花园,江楼心看清楚了顾临阑,一时间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些年,身边的人都变了很多,江楼心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铺垫。

    他接受了不再清冷的裴慕隐,还有神秘带刺的祝荧,没料到顾临阑的气质会与以往截然不同。

    昔日温润沉稳的少年不再阳光,冷漠地在江复雨身旁听着介绍。

    顾临阑本就长得很英俊,经过这些年的打磨,眉眼间愈发英气逼人,甚至给了江楼心一种压迫感……

    江楼心成长在权贵门庭中,长辈们久居上位,都很有气势,只是顾临阑变成了这样,教他觉得很陌生。

    “哟,来了。”江锡心情颇好地轻快道。

    顾临阑进门后一眼就看到了江楼心,两人短暂地视线交错又互相避开。

    然后江楼心心事重重地撇开头,听到顾临阑朝江锡和许砚问好。

    许砚很牵强地笑了笑,有的方面他并不能插手,包括这件事情。

    他自己是江锡的妻子,他的整个家族都依附于江家,要是他的举动搅乱了江锡的打算,会牵连到许多需要江家扶持的亲友。

    这些年里,他为此做过太多的忍让,以后或许也会就这样继续下去。

    “我前阵子拜读过许教授的论文,致谢里还提到过自己的小儿子。”顾临阑道,“夸江楼心只有三个月就那么懂事,一点也没吵着你做研究。”

    许砚兴致缺缺道:“那是二十多年前写的了。”

    江锡补充:“他后来就一直在当我们家的二把手,没精力再钻研学术。”

    他们聊了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接着,江锡主动提到了江楼心的婚事。

    他大概是想趁着江楼心还在自己手里,要直接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索性狮子大开口,说了一大堆很过分的要求。

    顾临阑神色自若,好像不觉得这些条件有多么无理,江楼心则坐立难安。

    “行了吧。”江楼心打断道,“我一个没人要的Omega,值得换这些?”

    江锡道:“当年如果没有闹那一出,向你示好的Alpha多得是。”

    “哪一出?”顾临阑问。

    江锡说:“他和裴家那小子的恶作剧,不提也罢,今天不说那么扫兴的事。”

    江楼心惨白着脸,听江锡得寸进尺,要顾临阑来旗下的通信公司协助,攻克技术方面的某一难题。

    “他是我们江家的小儿子,你要娶他得拿出足够的诚意。”

    “过了这季度,你的发展空间肯定不仅仅局限在所里,到时候需要我推一把……”

    他把筷子搁在了碗上,发出不轻不重的脆响。

    江复雨道:“小弟,你干什么?”

    “我不是你小弟。”江楼心忍不下去了,“我也不是江家的人,反正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江家随时都能扔掉!还可能上八卦头条,娶了我就是往家里放一颗定时炸弹!”

    他不管不顾地解释着,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抖,可还是一口气说完了。

    江楼心看着僵住的江锡和许砚,没有对视太久,目光要往顾临阑那边移过去的时候,生生忍住了。

    他低着头盯住碗筷,道:“听得明白么?我就是没人要。”

    这么惊人的消息压在他心头压了两天,如今说出来倒还痛快,省得许砚纠结该怎么开这个口。

    江楼心做好了被责骂、被抛弃的准备,只是预料中的这些迟迟没有来。

    他忐忑地抬起头,却见江锡已经挥起了胳膊,看样子想要打自己,却被顾临阑牢牢制住,就着这个姿势动弹不得。

    顾临阑松开了手,接着江锡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愤恨地冲着江楼心瞪了一眼,在怨恨这个不争气的假儿子坏了自己的计划。

    而顾临阑道:“明白了,我正好不怕炸弹。”

    ·

    裴慕隐开了一上午的会议,中午有高管邀请他一起吃饭,他心不在焉地推拒了,回到落脚的酒店开始拆快递。

    包装盒大大小小堆成了小山,裴慕隐把这些全部拆开就花了半个小时。

    里面是一些儿童日用品,还有四岁左右的孩子穿的衣服。

    他并不知道他和祝荧的宝宝是男是女,所以男孩女孩都分别买了好几套。

    除了这些,裴慕隐还买了新的儿童床和推车,以及零零碎碎的玩具。

    他从小被管教严厉,幼年过得并不幸福自在,所以他和祝荧的小孩一定要开开心心的才行,别人家能玩的,自己家的也要玩。

    充满了童趣的东西对裴慕隐而言很新奇,他将该拼装的都一一拼装好,想象了下孩子过来看到这些礼物的画面。

    “小裴总,您在干什么?”秘书问,“朋友有了孩子?”

    裴慕隐道:“不是。”

    “我已经从宅邸帮您把行李收拾出来了,还有一份文件等着您签字,您看一下?”

    裴慕隐把儿童床拧上了最后一颗螺丝钉:“稍微等等,我看它够不够牢。”

    秘书:“……”

    她看着平时被下属说成冰山的总经理半蹲下来,认真地握住儿童床的床角晃了晃,再把螺丝钉全部加固了一遍,感觉十分迷幻。

    她是从国外跟着裴慕隐回来的,共事了有两年多,从没见过他这副德性。

    以她的了解,裴慕隐并没有伴侣,以往被Omega搭讪都是爱答不理,那现在这样不是有了儿子,难道是有了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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